第一文学城

【安可】17

第一文学城 2026-08-17 03:05 出处:网络 作者:耀阳熙烈编辑:@ybx8
         作者:未知 2026/07/17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作者:未知
2026/07/17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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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俩人坐了一天的车,身体都有些疲惫。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
一起出去吃晚饭。李妍熙按照网上推荐找了一家当地人总去的饭馆,环境一般但
人很多。

  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后,李妍熙拿着餐单眼睛亮亮的,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大堆。
要不是单平及时拦着,估计整张桌子都摆不下。

  等菜的时候,李妍熙给父母打了电话报平安。它故意把镜头转了转,只让妈
妈看到自己和餐厅环境,但母女二人都没提单平。

  单平坐在对面,紧张地看着她打电话,生怕再来一次突然的视频。饭钱最后
是单平坚持结的,李妍熙没挣也没抢。随后俩人又粗略逛了逛,发现没什么好玩
的就回酒店了。

  酒店里,洗漱完毕的李妍熙又和母亲视频了一会儿,姚欣欣在屏幕里叮嘱了
几句。视频挂断后,她伸了个懒腰,很快就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着了。

  而单平,则在自己房间里半躺在床上抽烟看着手机。时间来到了深夜凌晨。
他悄悄下床推开落地玻璃门,先是向隔壁的李妍熙所住的院子里看了看,然后直
接钻进了那池冒着热气的温泉里。

  被温热的泉水浸末的这一刻,他无比的放松和享受。 温泉水温度不高,但
浮力特大。无数个小的气泡从池底的岩石缝隙中涌出并轻轻包裹着全身,瞬间把
今天坐车的疲惫拂去。单平靠在池边石头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只见这片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山间里,星星格外明亮,整个夜空低垂的比老家
通安还要近一些。他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不管是坐牢时的压抑还是出来后的
奔波和生活的重担,都让他几乎忘记了什么叫真正的放松。在这个小小的温泉池
里,仿佛能把所有的烦忧都暂时洗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点上了一根烟,表
情很惬意。而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起来,原来,活着还能这么舒服……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只能听到温泉池轻微的冒泡声和远处山林的虫鸣。夜间
气温有些凉,吹过皮肤的寒意让他又下沉了一些。他下意识看了看木栅栏对面的
温泉池,院内灯还亮着,但李妍熙的屋里却漆黑一片。目光在栅栏缝隙间停留了
一会儿,心里涌起一丝柔软与悸动。

  隔天早上,单平起得很早。吃完早点后便坐在大堂等李妍熙。时间来到九点
多,李妍熙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她刚洗漱完还没化妆,来到餐厅后不见单平
后又给他打去了电话。在得知他已经吃好好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等李妍熙全都收拾好后。已经快十一点了,而单平一直从大厅里等着。俩人
一见面。一个跟没事发生一样。一个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再接过李妍熙顺手递
来的书包后,俩人便正式开始此次漠东的旅行。

  夏舟的培训还在继续。第二天上午,安以墨坐在会场,表面上专注地听着讲
师讲课,但心思却完全不在现场。

  中午休息时,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李洋拨去了电话。

  安以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简单地把滨城气候大会的事说了一下,而自
己机构想参与礼仪指导的意愿也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也捎带提了一嘴邮件和所
谓的安全收益的事,但主要还是希望李洋能帮着「打听打听」。

  李洋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吃惊。因为他太了解妻子的性格了,安以墨一向独
立要强,自尊心更是在结婚后,强到恨不得要跟自己软实力划清界限。这是她第
一次主动开口求自己帮忙。以她的自尊,绝不会轻易找我……看起来她大概率是
被这件事,或者某个掌握此事的人拿捏住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对了你那边……还好吗?」李洋心里瞬间警惕起
来,但声音却听不到任何变化。

  「啊?我这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这次机会不错,想试试看。以前都是自己
扛,这次想让你帮衬一下。」安以墨刻意笑了一下,语气听起来也很正常。

  可尽管极力的克制,但李洋还是更感觉到这件事与她以为的处事风格有着矛
盾。一种既想淡化,又透着细微的急切,让李洋越发好奇起来。

  挂断电话后,李洋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他没有犹豫太久,先是拨通了
第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个男声说道。

  李洋没有寒暄而是直奔主题,他把滨城下半年要举办气候大会的事大致说了
一下,并委婉提到妻子安以墨有参与意愿,但没有直接点明求情。

  「确实有这个事,而且是滨城政府今年最重要的一项重点工作。不过哥,你
也知道,这种事肯定是先有萝卜后有坑。虽然在滨城举办,但终究上面要牵头。
这样吧,哥你这边,我知道什么意思。最近两委这边已经开始商讨大会的具体细
节,领导们那边你不用管,有我呢。至于成不成,我尽力。」电话另一头安静地
听完,便理解了李洋的意思,接着他一口气说完,没有一句客套和场面的废话。

  「好的!那我等你信。回头找一天当面聊,正巧好久没见了。」李洋也没墨
迹,直接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领导,您好,对对……是我,李洋……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撂下电话后,
李洋却没有停下。随即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小心了一些,
带着几分拘谨。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疲惫的声音。李洋一边听着,马上办公桌后站起身来,在
办公室里缓缓踱起步子。起初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但随着对话深入,表情逐
渐变得紧张起来。

  「是么?什么时候的事?您怎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洋的语气
里透着明显的关切与担忧,他停下脚步,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
按了按太阳穴。

  看样子电话那头的这位领导最近身体出了点状况,虽然对方轻描淡写地说
「谁都没告诉,我已经好多了」,但李洋心里清楚,这位领导的健康状况直接关
系到自己以及公司的很多事情。

  随后他把同样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但这次更委婉。

  「您要真有想法的话,可以运作。不过这个事……您李洋这么大的传媒老板
能看得上?」电话那头好奇的问道。

  「呵呵,领导,是我爱人这边有这个意向。」李洋赶紧解释。

  「哦,行,我了解了。」听到李洋给出的理由,对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等第二个电话挂断后,李洋重新回到椅子上,闭着嘴长长地运一下气。这两
个电话打完以后,安以墨的这件事他心里大致有了数。但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什么
人能把安以墨逼到主动求自己的地步,对方想要的,似乎远远不止安以墨口中所
说的「回扣」那么简单。

  培训的酒店里,安以墨握着电话站在大厅外的走廊里。期间看到曾连中一行
人路过,她眼皮抬都没抬。李洋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她真的没有心思再进去听
课。此刻她是忐忑的,也是愧疚的。因为她没有把曾连中的真实意图全说出来。
有些事,还是不想让李洋知道…

  剩下的时间里,还在等李洋电话的安以墨表面平静,可内心却隐隐的开始担
忧。她不知道李洋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至少,她在这个自己无法打破的规则下,
做出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而李洋办公室里,他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这一次,他思索的
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他没有立即给安以墨打去电话,不是不想打,而是以李洋的性格,在没有确
切把握的事情上,他绝不会轻易做出任何承诺或决定。更何况,此刻他心里对安
以墨「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好奇心,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件事能否办成」本身。

  他太想知道……如果自己告诉她帮不了忙,安以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渐渐地,李洋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安以墨一向独立要强,从交往到结婚
以后表现的更为明显。他不是不介意,而是一直隐忍不发,因为她的种种表现已
经此刺激着他这位成功男性的自尊心。其实他不反对她出来做自己的事业,起初
自己也暗中给予她帮助,可被她发现后全都被她高傲的回绝。那种眼神和语气他
接受不了,更忘不了。但更深层的原因就是二人新婚那个夜晚给他留下的打击,
时至今日仍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他不懂,安以墨会这么要强!他想保护她,也能帮她完成所谓的事业,可是
她就是不肯低头。所以这次主动开口求他,他想看,想看她在这个事上,会不会
为了她坚持这么久的事业,做出一些她最不齿的事情。

  李洋看着前方,眼神有些入定。他心里这种所谓的「报复」,像暗流一样悄
然涌动。他清楚,这件事会让二人的婚姻冒着极大的风险。虽然自己已经开始提
前布局,但此时这件事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出现,
他还在掂量,还在抉择。

  第二天培训结束后,安以墨看着曾连中和几位负责人谈笑风生地离开会场,
才缓缓收拾东西,和李瑞一起准备返回酒店。一路上,李瑞还兴奋地问着今天培
训中的各种细节。而安以墨心不在焉地「嗯嗯」回应着,手却一直紧紧攥着手机。

  吃完晚饭后,李洋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以墨,我了解了一下,目前为止应该都是安排好的,想要插进去,难度很
大。给你资料的那个人,你了解多少?要是不靠谱的话,我建议不要冒这个风险。
还一点就是,如果对方有这个能力的话,你又觉得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我认
为可以接触一下。当然现在还有时间,我这边会继续留意这事。」李洋的语气依
旧是非常沉稳,但这次明显带着一丝无奈。

  安以墨坐在床沿上,听着丈夫的话,心里既有心理准备,又涌起深深的失望。
她明白,李洋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已经说明这件事真的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或
者说,他觉得这件事做与不做都可以,主要还是看她的想法。

  「行,我知道了……后天回去我再跟你细说。」她轻轻说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安以墨静静地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她想起曾连中所说的
话,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与坚持,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不甘。她这一夜,又注
定难眠。

  与此同时,在漠东的青峰山色下,李妍熙和单平玩得十分尽兴。他们骑马穿
越林间小道,坐着鹿车在原始森林里穿梭。单平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笑
的次数明显增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李妍熙还总是偷偷看他,心里不知道再幻
想些什么,眼神总是在惊叹景色的同时躲闪着。但一天下来,两人的手在行走间
似乎越来越近,偶尔碰到,又迅速分开。

  晚上,和母亲约好的视频结束后,李妍熙举着手机望向窗外那冒着热气的温
泉池。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多,她先是从床上下来,弯着腰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
偷偷看向隔壁单平的温泉池。单平房间里亮着灯还没有睡。

  单平的房间里,此时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一只手懒洋洋地
举着手机,和单东通着电话。

  电话那头,单东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调侃着只有男人在一起才会聊
起的段子。单平听着老弟那满是揶揄的语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嘴角
却忍不住抽了抽。他没好气地低骂了一句别放下了手机。

  结束通话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温泉池细微的冒泡声和风吹
过竹叶的沙沙声。单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丝柔和的
弧度。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李妍熙房间的玻璃门突然打开。先是一只白嫩的脚丫从
屋里伸出然后踩在了光滑的地砖上。然后是白色的浴巾,接着她整个人像是一只
小狐狸般灵动的探出身来。

  晚上的夜风还是很冷,可她却觉得全身发热。她眼神一边注视着单平房间的
方向,一边小心翼翼坐进了温泉池里。然后在水中解开浴巾,放在了池边。

  温泉池中热气袅袅升腾,池中的李妍熙只露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长发用一
根简单的黑色发簪随意盘起,几缕碎发被沾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她全身已经浸
在温泉水中,温泉被水下的双臂推动,在水面上轻轻荡漾起来。而在水波折射下,
隐约能看到水中柔美的凸起和粉嫩。

  晚上的温泉似乎温度上升了嫉妒,热气开始模糊了她的视线,却又增添了几
分若隐若现的诱惑。脸颊、耳根脖颈乃至全身都已经开始红润起来,不深的水压
还是让她呼吸微微急促。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隔壁的方向。

  她不是第一次泡温泉,但此刻的心情却完全不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对比
昨天同样一个人泡温泉的单平来说,她似乎没有那么放松,甚至有些拘谨。

  突然,单平房间的落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李妍熙下意识地把头低下,鼻子
以下几乎全都沉进了温泉水里,而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那双大眼睛却透过热气
缭绕的水雾,死死盯住打开的玻璃门后面。

  单平显然没有发现李妍熙也在泡温泉。他只穿着一条普通的深色内裤,结实
身材完全展露在灯光下。胸肌以及清晰可见的腹肌线条,虽然没有健身那群人夸
张,但看起非常自然。他双手向上伸了个懒腰,腰腹间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鼓起,
然后缓步走下台阶,坐进了自己的温泉池里。

  两个池子的温泉热气蒸腾,中间的木栅栏的遮挡,让单平完全没有察觉李妍
熙那刻意压低的身体。他靠在池边石头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闭眼享受着温泉的
热度,脸上是难得的放松表情。

  而李妍熙这边,却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她的眼睛似乎瞪的更大了,结实的肌
肉让她脸蛋在水雾的加持下红得更厉害了。

  视线中,单平的胸部线条在水面上浮现,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肌微微收紧和扩
张,她感觉嘴里有些干。

  当单平微微调整坐姿,跟李妍熙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而她的目光也随之
下移。

  虽然看不清。但晃动的那抹深色在水面反射她的瞳孔后,整个人瞬间像被电
击一样,猛地侧过脸去,背对着木栅栏的方向。

  「真舒服……」这时的单平依旧毫无察觉,舒服地靠在池边,低声自语了一
句。

  李妍熙听到后,咬着下唇,扭过头偷偷用余光瞄过去,心里又羞又乱。

  「嗯嗯咳…嗯嗯」李妍熙知道早晚会被发现,只能仰起头清了清嗓子发出声
音。

  而她这一声,虽然响声不大,但足以让单平听到。可单平听到这突兀的动静
后,几乎瞬间站起身来,惊慌的望向木栅栏这里。

  一秒,两秒,第三秒不到,单平又马上坐回水中。速度快地激起了大片水花
闹出的动静大极了。

  「咳咳咳……」虽然人是再次躲在水里,但动作太大,还是让单平抢了一口
水。

  这一切的发生大块了,李妍熙也在吃惊的同时下意识将身体微微下沉,低着
头看着水面。她偷偷瞄了一眼池边的浴巾,刚要伸出手,就被单平一屁股坐进水
里的动静打断。

  两人隔着那道粗犷却几乎形同虚设的木栅栏,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温泉水
轻微的冒泡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还没睡?」单平先开口,他努力让眼神不看向李妍熙的同时也借机转移刚
才自己的尴尬。

  「嗯……睡不着……就出来泡一下。」她偷偷抬眼看他,单平跟自己一样露
个脑袋在水面上,说完又赶紧低下头。

  尴尬与紧张像电流一样在两人之间流窜,而两人都在各自池子的边缘位置,
一动不动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但随着对话还再继续,也为了听得更清楚,二人
不约而同慢慢向木栅栏这边移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次水波荡漾都让
彼此脸上红透了一分。

  两个温泉池其实并不互通,但那道看起来粗犷的木栅栏,如果拿掉它,两个
池子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仅有一个烟盒距离大小。

  「明天去哪里?」单平找了个话题,眼神却忍不住向上瞟了一眼,假装看向
天空。而距离越来越近的二人,在听清对方讲话时还能听到对方池子里四肢滑动
的水流声。

  池水在李妍熙胸口处轻轻起伏,隐约露出雪白的曲线。而单平此时也注意到
了,便立刻下坐在原地。而脸上的汗珠也一颗颗的凝聚起来,看起来十分的慌张。

  李妍熙也注意到单平看向自己的眼神,而低头扫了扫。不过,她比单平要洒
脱一些。看着单平不在移动,她又往木栅栏挪了几寸,然后单手捂住胸前,转过
身去背了过去。

  「你今天话多了好多。」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还好吧…我没出过远门。」单平淡淡的说着。

  此时,她背对着他。而另一侧的单平,看着她光裸的脖颈和背部曲线在水中
若隐若现,下身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我泡…泡好了……」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哦……」李妍熙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是二人说完,单平却迟迟不肯起身离开。其原因李妍熙并不知道,可单平
这边脸上却跟吃了苦莲一样,整个人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阵夜风吹过,把李妍熙的刘海吹起。她脸上也有了一些汗珠。她抬手抹了
抹,然后顺势扭过头看向怎么还没回去的单平。

  而当二人四目相对后,单平艰难的冲李妍熙笑了笑,然后以一种螃蟹般滑稽
的方式横向移动到池子最远处。然后猛地转身从水里钻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房
间。

  另一边的李妍熙侧着脸看他,眼神水汪汪的,看着单平连擦都没擦,整个人
湿漉漉的消失在玻璃门后,表情似乎有些落寞。

  一夜无话,早上,二人却都起得特别早。李妍熙来到餐厅的时候,单平已经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着面包。看到李妍熙时,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早……」李妍熙小声打招呼,可坐到他对面时,她几乎没怎么看他。

  「早。」单平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回应道。

  然后李妍熙取了餐,两人面对面低头吃着早餐,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吃完后,
他们先后出门,距离似乎比昨天远了一些。

  夏舟的第三天,也是此次培训的最后一天。上午的课程很短,随后是有关负
责人的整合性发言。安以墨依旧听得心不在焉。中午,主办方特意举办了结业宴。
期间曾连中从远处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安以墨没想理会,只
是扭头移开目光。

  「安老师,这件事你其实不用太纠结。成与不成的,说句心里话,我个人希
望你能越来越好。」餐后准备离开时,曾连中却主动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

  「谢谢。」安以墨听后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的说道。然后便拉着李瑞离开了
会场坐上了回滨城的动车。

  回到滨城后,安以墨直接回到了家。当天晚上李洋有饭局,她等到很晚也没
等到人,便独自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李洋打来的。

  「以墨,昨天太晚了,我就直接回公司了。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回去。」
李洋的声音看起来也是刚醒。

  安以墨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躺在床上发呆。一个小时后,李洋推门回家,
安以墨刚洗完澡。她穿着睡衣睡裤,给李洋沏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李洋端着热茶,坐在沙发上。

  安以墨也端着一杯热茶,然后把整个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从「上面指定」
以及不能参与后接下来的一系列联动和后果。

  李洋听着,已经完全明白了整个过程。所谓上面的指定,必然夹杂着一些见
不得人的勾搭和代价,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但他没有直接挑明这隐晦的暗指,安以墨也是,讽刺的是夫妻俩在这上面竟
然出奇的统一。随后李洋从另一个角度说起自己的想法,可说完的结果无外乎是
想让安以墨放弃。

  「我知道……」安以墨听出来了,她低着头,声音有些疲惫。

  这次夫妻二人的对话,不能说不欢而散,但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两人
都各自隐瞒了一些。所以自然也就无法达成共识。李洋看着妻子的侧脸,安以墨
则望着窗外,二人的眼神复杂。他们之间,第一次面对面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

  而远在一千多公里的漠东,单平和李妍熙报了一个当地的特色旅行团。由于
漠东当地现存和出土了大量古代遗迹,所以也是当地旅游业的一个特色。

  上午,迎着连绵的细雨,参观了一处规模宏大的古代遗址和博物馆。随后还
体验了一系列与历史相关的情景剧表演。

  遗址坐落在几座青山之间,两人跟着导游和团友们穿梭在残垣断壁间,听着
古老的历史故事。李妍熙拿着相机到处拍照,其中还偷偷拍了几张单平的。

  等到情景剧体验环节,工作人员提供古代盔甲和道具,让游客们参与「古代
士兵巡逻」的表演。李妍熙兴冲冲地穿上一套轻便的女兵甲,单平则被塞了一套
沉重的将军盔甲,头盔下露出他黝黑却立体的脸庞,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冲啊!」工作人员一声令下,大家在山头间跑来跑去,模拟古代行军。李
妍熙拿着道具小剑,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单平则扛着大刀跟在她身后。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李妍熙深一脚浅一脚的被一处苔藓似的植物绊
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来了个倒栽葱。然后捂住脚疼的她哇哇直叫,而接下来,她
便理所应当的有了坐骑。

  随着李妍熙被单平背起来之后,她的视野瞬间拔高。周围那些小树啊、石头
什么的此刻尽收眼底。

  而单平腰间的那套护甲,却硌的李妍熙两个大腿内侧生疼。没走几步她便吵
着要下来。后来俩人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摘了塞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重新骑上「坐骑」后,李妍熙挥着手中的道具小剑,还两条腿用膝盖夹了一
下单平的腰。这个骑马专用的动作惹得单平回头看了她一眼,而李妍熙也察觉到
了,但依旧兴奋的比划着,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

  周围人群在看到二人这般姿势,纷纷举起手机拍照。而单平见状赶紧压了压
头盔,迈开步子往前一路小跑。

  他一边跑,身上的李妍熙觉得更带劲了。嘴里也开始叽里呱啦的喊了起来。
前面的游客听到动静后,纷纷回头。可看到这突如其来、宛如骑马女将军的组合
时,纷纷向两侧退避。

  单平背着李妍熙在山道间越跑越快,道具铠甲也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而
他背上的李妍熙也感觉到越来越晃,然后附下身体伸出一只手紧紧抓着单平的肩
甲背带。

  「快点,单平!驾!!再快点!」欢快的笑闹声在山谷间回荡。

  单平在这一刻,听着、感受着后背上这个女孩的笑声和体温,心中那原本紧
绷的神经开始变得松弛。每一次她抓紧铠甲时的那股力度,每一声传进耳膜的欢
呼,都让他的四肢百骸在这满山奔跑的颠簸中,重新赋予一种久违的、肆意张扬
的活力。是啊,在他平淡的生活里,李妍熙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毫无预兆却又势不
可挡的光,硬生生劈开了他原本死寂又坚固的铠甲,虽然这层铠甲是自愿穿上的。

  「抓稳了…」看着前方的山坡比较陡后,他低声提醒道。

  接着他猛地一蹬脚下的乱石,身体发力,几个大步就冲上了第一道山坡。随
着高度的攀升,视野变得更加开阔,远处的墨色云海与近处的草木尽收眼底。他
感受到背上的李妍熙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随即爆发出更加剧烈的欢呼。

  整个下午,单平就这么背着李妍熙大步奔跑着,汗水浸透了里衣,但他却感
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感受着她兴奋的颤抖,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坐
骑」,听着背上的笑声,感觉他能一直背着她跑遍整座大山。

  晚上,坐大巴回酒店的路上,单平早就累得睡到美国去了。他靠在座位上,
头微微歪着。李妍熙则倚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也睡了好几觉。可每次大巴颠簸
中醒来,看到单平硬朗的侧脸时,心里的小鹿就乱撞一下。

  趁着单平还没醒来,她悄悄伸出手,纤细精致的小手慢慢盖住了单平夹在两
人之间的大手。五根白嫩的手指微张,然后轻轻合拢,紧紧握住。

  黑漆漆的车内,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在一起。单平的大手拢着李妍熙的小手,
颜色对比鲜明,像一块巧克力奶油千层蛋糕,搭配得既巧妙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暧
昧。单平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抽开,反而轻轻反握
住她。

  看着自己的手被握住以后,李妍熙脸色藏在黑暗里看不清。但随着车窗外闪
过一束灯光照亮了二人的脸上后,他们的嘴角此时都已经双双仰起了弧度。


               

  当天晚上,夜色已经笼罩着整个滨城。

  安以墨穿着浅灰色真丝家居服,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
的城市。她没有吹头发,只是用一条发巾将湿漉漉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李洋在家吃完晚饭,又回公司处理工作了。最近他很忙,忙的连一起吃个饭
的机会都很少。

  看着脚下霓虹灯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安以墨感受到孤独。那万千璀璨的
灯火此时却没有一盏为她而亮,她不是后悔自己选择的婚姻,只是现在的一切总
有一股说不上来的……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了头,把头巾解开擦拭着头发。她此时觉得自己有些贪
婪,有些怅然若失。可是这种胡思乱想却是每个这样夜晚的常态,在这个所谓的
家里她守着最体面的婚姻,却过着最安全的孤单。

  隔天上午,安以墨一行人前往滨城的一所航空职业学院。之前双方的档期总
是对不上,如今到了假期,校领导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给毕业的学生们做入职前
最后一次培训。而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她都会在这所学校做礼仪一系列相关的
培训和指导。

  她今天特意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类似旗袍侧开口的套裙,整体完美的贴合她修
长的身材。中式的领口处,两颗中国结形状的纽扣相互连接,尽显大气雍容。耳
垂上Akoya的白色袖珍耳钉看起来十分内敛,正如她的性格一样,虽然极美的外
表下却始终散发着从容端庄的气质。

  「笃、笃、笃。」安以墨随着校方派来的对接老师走进礼堂,而她的出现让
里面参加培训的学生们纷纷侧目透来目光。

  进入礼堂后,大理石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暗红色花纹地毯,讲台一侧沈
河正在调试设备,投影仪也投射出今天的培训主题。

  「都没问题,随时开始。」讲台上的李瑞看到安以墨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说
道。

  「嗯,晚上陪姐喝酒去…」安以墨微微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李瑞有些歪掉
的领口说道。

  「啊?……」李瑞刚想点头,却愣住了。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安以墨。

  「先干活……」安以墨笑着夹了一下右眼,然后从李瑞手里接过了话筒。

  等台上只剩下她一人后,此时,礼台上方的射灯全部打开。而台下的学生们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此刻渐渐安静下来。

  安以墨站在聚光灯中央,那张精致却不争艳的脸庞,眉眼间、谈吐间总是带
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知性。这是一种台下这群年轻人不曾见过美感。既不张扬,
也不柔弱,像一株盛开在悬崖边上的植花,优雅中透着坚韧。

  她手握话筒,动作随着口中所讲的课题轻幅而准确。居头至尾的从容不迫,
也得益于她多年空乘的经验。从分享的案例深入浅出,结合学生们的校园生活实
际,穿插着多年的经验,台下的学生们被她的言语艺术深深吸引。她的这种专业
的掌控力和大气的亲和力,让整个会场仿佛变成了一场温暖的交流盛宴,而非单
调的讲座。

  台下前排,学校的几位领导和老师频频点头,尤其那几位专门负责礼仪的老
师则认真做着笔记。其中一位分管后勤的副校长,王德坐在其中。别看他已经四
十出头,但整个人却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十分年轻。他望着台上的安以墨,表面
上跟随讲课内容点头,实际上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贪婪,从安以墨精致的脸庞
缓缓下滑,停留在她的胸口和腰胯下的曲线,久久不愿移开。

  当天培训进行得十分顺利,而李瑞也在安以墨之后上台进行演讲。整场结束
的时候,学生们的掌声此起彼伏,安以墨和李瑞鞠躬致谢。

  结束后,安以墨婉拒了校方领导热情的晚宴邀请。而三人驾车直奔一家李瑞
推荐的小酒馆。位置不好找,而且沈河为了停车整整转了二十分钟。

  先下来的安以墨率先推开门,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橡木与酒香混合的
味道。整体装修风格非常的复古,虽然很刻意,但在昏黄的壁灯还是让人感到一
些放松和舒适。

  这个时间段,酒馆里人不多。不修边幅的木桌擦得光亮,桌上的蜡烛很精致,
是个帆船的摸样,火焰在船帆的位置轻轻摇曳,让安以墨忍不住问起店家从哪里
买到的。

  菜和酒上的很快,安以墨和李瑞没给沈河点酒,只是给他点了一大碗牛肉拉
面。结合酒馆的特色炸蟹肉,他吃得挺香。

  李瑞坐在安以墨对面,看着安以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先是几杯清酒和
米酒,然后觉得没什么味道后又喊老板点了一瓶上千块酩悦定制款。

  粉红色如果浆般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荡漾了几圈后,缓缓进入安以墨的红唇之
中。浓郁的果香与一丝淡淡的酸度,在舌尖上绽开。而其中的酒精暖意随后在喉
间扩散,从口腔再渗入她近日来略显疲惫的身体。浅色系的红唇在酒液沾染下显
得更深了一个色号,她嘴角微微抿起,品尝着美酒的同时,脸上的那抹温柔此刻
多了几分不再隐忍的柔软。

  同时品尝美酒的李瑞放下被子,此刻她觉得安以墨今天格外安静,笑容有些
勉强,疲惫与忧愁已经在透明玻璃杯的晃动中,折射出她脆弱的一面。

  「瑞瑞,陪姐喝几杯就行。最近心里闷得慌……别问太多。」她咽下这杯酒
后轻声说道。

  李瑞想劝她少喝,但看着安以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最终只叹了口气。酒
过三巡,酒馆内也开始上人了,而随着爵士乐的响起,空气中酒香似乎更浓了一
稠。

  「安姐,到底怎么了?」李瑞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起缘由,而一旁只顾着
吃饭的沈河这时也看向了二人。

  「可能是母亲最近要做个小手术,我心里不踏实吧。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安以墨想了想,食指和中指停在杯口,眼神微微闪烁。最终只轻描淡写地说道。

  等她说完,她解开了头上的盘发,一瞬间两连入瀑布的黑长发滑落耳边,遮
住了部分表情。

  就在李瑞还想再问几句,却见安以墨已经抬手叫来服务员,指着桌上的芥末
龙虾山药球,和豉油牛舌又各自再要了一份。看着她今天就是想喝酒的意思后,
李瑞抿着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夜渐渐深了。回去的路上,沈河握着方向盘,车内空调吹出凉风混合着淡淡
的酒气。安以墨彻底醉了,她靠在后座上,长发散乱地铺开在皮质座椅上,闭着
眼睡得沉沉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身侧和胸前,手指微微蜷曲。沉睡的脸庞依
旧柔美,可眉头却轻蹙着,仿佛梦中仍有心事一样。

  李瑞红着脸坐在副驾驶上,偶尔打着酒嗝。她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安以墨,
表情有些担忧。

  「安姐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和姐夫……?」等红灯时,车子平稳停下。沈河
转头问向李瑞。

  「不知道。认识安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李瑞沉思片刻,摇头
道。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看后座上安静睡着的安以墨。

  隔天早上,安以墨起得有些晚了。她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和长发,从床上
坐起。李洋昨天没有回家,下午的时候就发过消息要出差两天。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洗漱过后她站在镜子前,精心整理妆容和
衣着。今天她换上了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装,布料垂坠感十足,看不出一点褶皱。

  下楼时,沈河和李瑞早已等候在车边。沈河靠着车门抽烟,看到她立刻掐灭。
李瑞则打开车门,一上来就问安以墨身体怎么样。等安以墨坐好后,带着微笑冲
着关心自己的李瑞耸了耸鼻子,然后开口让沈河出发。

  上午的培训,安以墨状态丝毫没受醉酒的影响。声音和思路都清晰如昨,下
面一直担心的李瑞被沈河碰了碰肩膀,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午饭过后,安以墨还是因为酒劲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头隐隐作痛。校方体贴
地安排她在学校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休息。办公室位于行政楼二层,室内有张宽大
的沙发,浅色抱枕整齐摆放,一张办公桌上有台灯和几盆绿植。

  安以墨在沙发上躺下,脱掉高跟鞋,肤色的丝足前后紧挨着,尼龙下来的脚
趾也轻轻舒展着。沈河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打盹,偶尔发出轻微的鼾
声。李瑞则坐在办公桌前,用着笔记本,整间屋子里都是她敲键盘的声音。

  「听说安老师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这时,门外响起三下有节奏的敲
门声。李瑞起身开门。进来的是昨天那位副校长王德。一进门,他变注意到了沙
发上的安以墨,然后非常自然的把目光转向李瑞说道。

  安以墨此时还在熟睡,侧躺在沙发上,白色的毛毯轻轻盖住大半身躯。因为
毛毯大小的原因,那两只晶莹剔透的丝足裸露在外,两只足尖微微蜷起抵在一起。

  「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睡一会就行。」李瑞微笑着简单回应道。

  「安老师真是辛苦了,培训这么高质量,身体可得要紧啊。我代表我们学校
会全力配合的。」王德表面上连连点头,但他的眼神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安以墨
身上游走。从侧脸,滑到胸口,再落在那双裸露的丝足上。目光缓慢而仔细地
「扫描」着每一寸曲线。

  随后,他一边和李瑞客套聊天,询问培训细节和后续安排,一边借机多做停
留。而沈河其实早已醒了,只是装作没完全睡醒,此刻拿起手机玩着,眉头微微
皱起,眼神偶尔扫过副校长,带着警惕。

  「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等王德离开后,沈河跟李瑞说道。

  「哦?人家长得帅,这么年轻就当上校长了,你就说人不是好东西?你嫉妒
了吧?」李瑞闻言没有立即接话,而是默默走到安以墨身边,轻轻把毛毯往下抻
了抻,将将盖住了丝足然后打趣说道。

  「哼……花痴」沈河不满的嘟囔道。

  「玩你的游戏吧!」李瑞不是没看出来这位副校长的眼神,但他也就能看看。
说罢便继续回到座位上忙了起来。

  一连几天下来,航空学校的培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安以墨每天都保持着高
度的专业状态,而学生们被她的专业讲解和气质深深吸引,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
的热烈互动。

  终于,培训来到了最后一天。下午的结业环节结束时,整个礼堂里爆发出热
烈的掌声。那些未来的空姐空少们兴奋地围上来,争抢着与安以墨合影。闪光灯
此起彼伏,安以墨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柔却不失分寸,她微微侧身,配合学生
们调整角度,还轻拍着她们的肩膀鼓励道。

  合影结束后,王德走上台,郑重地为安以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当这个
所谓的礼物出现在安以墨的面前时,她整个人瞬间定住了。只见一名身穿航空制
服的女人,慢慢从礼堂大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身高一米六五,体态没有因为上了年纪而臃肿,
反而保持的非常少女般的匀称修长。腰肢挺的直直的,行走间每一步都像是在无
形的T台上进行标准演示。身上的航空制服平整合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公司
标志性丝巾。而她的气质更是端庄沉稳中带着一种历经千帆的从容大气,比安以
墨还过之不及。

  「小墨,好久不见。」女人缓步走近礼堂中央的舞台,她微微侧身避让一名
兴奋的学生。等走到安以墨面前时,先是轻轻点头致意,幅度标准却温暖,然后
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那一刻,安以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前的人,杨咪,正是她的师傅,当年
航空公司培训部最资深的讲师,既是一名飞行过上万小时的资深空姐,又是培养
出无数优秀乘务人员的导师。

  安以墨激动得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住这位多年未见的师傅。杨咪的身体微微
后倾,然双手稳稳环住安以墨的后背,

  「杨老师是安老师当年的航空公司的恩师,这次我们特意请她过来,作为给
安老师的特别礼物!」王德站在一旁,神情得意地介绍道,而周围的师生看着两
人紧紧相拥,礼堂里再次响起一片掌声。

  「这些年你做得真好,我一直关注着呢。」杨咪笑着拍拍安以墨的背。

  「天呐,能见到您,太好了。你怎么来了?」安以墨声音微微颤抖,温柔地
回应。

  「前几天小王说你来这里培训,今天正好来滨城,所以就来咯。」杨咪轻轻
松开拥抱,眼角也淡出些湿润。然后他紧了紧安以墨的手臂笑着说道。

  安以墨拉住师傅的手。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当年接受严格培训的日子。后
来她正式上机前,还跟着杨咪做了几个月的培训部骨干,所以二人的关系和感情
特别深。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学校的会议室叙旧。

  「安老师,杨老师,学校呢,经定好了饭店了,一是让二位好好叙旧,二是
答谢安老师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看看咱是不是边吃边聊?」看见师徒俩见面都
非常激动,王德趁此机会,笑容满面地走上前。

  「那就谢谢学校了。」安以墨见状看了看杨咪,而杨咪看了看时间后,便没
有推辞。

  晚宴安排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酒店包间,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空气中飘着淡
淡的酒香和菜肴的鲜美。杨咪坐在安以墨身边,两人低声交谈,回忆起当年培训
时的点点滴滴。杨咪这次来主要是因为公事,时间有些匆忙,但能见到自己这个
徒弟,她也十分开心。

  王德挨着安以墨坐下,他频频举杯敬酒。起初还算得体,但随着酒过三巡,
他的动作和眼神逐渐让安以墨很不舒服。他靠得稍近,敬酒时故意将杯子碰得更
响,眼神从安以墨的侧脸滑到颈线,再到领口和胸口的缝隙……

  「难怪安老师这么优秀,原来是杨姐的徒弟。我知道以后立即给您打去了电
话。此次能来真的感谢。来,我再敬您师徒二人一杯,安老师,感谢您为学校带
来的精彩培训。」他的声音带着酒气,挥舞的手臂几乎要碰到安以墨的肩膀。

  安以墨表面保持着温柔大气的微笑,礼貌地回敬,却在心里涌起阵阵不适。
她和杨咪都滴酒未沾,却碍于面子和师徒重逢的场合,端着茶杯笑着起身回敬了
王德。

  杨咪看出些许端倪,便开口让王德少喝一些。但语气和态度可以看出,二人
早就认识。不过安以墨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询问。

  晚宴进行到一半,杨咪便提出要赶飞机。她恋恋不舍地与安以墨道别,两人
再次拥抱,并轻声叮嘱了两句。

  而这时,沈河被安以墨从另一个包间喊来,让他开车送杨咪去机场。杨咪说
什么都要推辞,可经不住安以墨的坚持。等目送师傅坐着自己的车离开酒店后,
众人才返回了包间。

  可这个杨咪走后,王德的态度更加殷勤。他借着酒劲,不断往安以墨身边凑,
言语间带着暧昧的试探。

  「安老师这么漂亮,又有能力,这边以后少不了麻烦你,放心,有我在学校
咱们的合作绝对让你满意。」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手不经意地靠
近她的椅背。

  安以觉得这个人有些失态,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迎合着他的话,便也没说什么
让对方下不来的话,尽管她很反感,却强忍着、保持着笑容应对。

  起初进包间的时候,李瑞和沈河被安排在另一间,沈河出去送杨咪,而李瑞
那么也不知道吃好没吃好。再忍耐了半个小时后,安以墨看了看时间,盘算着沈
河应该快返回来了。她便端茶杯敬向众人,表示感谢盛情款待要离开。

  看着安以墨起身要走,王德赶紧跟上,借着酒劲抢先一步拿起她的手包。

  「安老师,我送送您。」王德脸上依然是热情的笑容,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得
逞的暗光。可就在包快要递过去时,王德故意一松手,精致的手包「啪」的一声
掉在了地上,包内的物品微微散落。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立刻弯下腰,动作看似匆忙可那只大
手却迅速伸向地上的包,同时无意地向前探去。

  手指先是擦过地毯,然后顺势向上,直接贴上了安以墨的脚踝。

  那一刻,皮肤上传来的触感十分清晰。安以墨低头看着王德的手就这么直接
摸在自己的脚踝上,瞳孔瞬间扩张。

  丝袜表面光滑细腻,带着安以墨身体肌肤的温热。而袭来的手指已经变成了
掌心,再快速的完全贴住脚踝内侧。手掌上的指纹与丝袜的编织网格发生了缓慢
摩挲,仿佛在感受那层薄薄织物下的柔软白嫩。

  一秒,两秒…安以墨没想到这个人会这样轻薄自己,所以反应还是办了半拍。
可感受到了男人手掌传来的黏腻和温热后,她整个人瞬间僵硬,这种突如其来的、
令人恶心的触感让她本能地连退几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却慌乱的声响。

  已经摆脱大手的右脚脚踝被安以墨撤了回来,安以墨原本温柔大气的笑容完
全崩裂,取而代之的是强忍的震惊、愤怒与厌恶。

  双眼瞪大,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却努力控制着没有发出声音。她下
意识地用另一只脚微微侧移,试图遮挡,双手紧紧握住椅子靠背,维持着最后的
仪态,却无法完全掩盖眼底的寒意与委屈。

  多年一来类似的遭遇让她没有当场发作,但此刻他内心里还是屈辱、愤怒。
而王德的反应则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慌乱与暗爽,他弯腰把包捡起递到了安以墨的
身前,还故作惊讶地堆起一个歉意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安老师,您没事吧?」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掩饰他得逞后
的伪装,甚至带着一瞬闪过一丝满足的贪婪。

  但在众人目光下,他又迅速切换成关切的模样,假装关切地想上前搀扶,却
被安以墨的退步挡住。

  而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过来,看着安以墨脸上的表情在灯光的暖
光下迅速蔓延,众人面面相觑,但随后都尴尬地移开视线。

  「谢谢,告辞了。」安以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着愤怒和不堪的神情,
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说完她没有再看王德一眼,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开门离开
了。

  王德站在原地,还想着跟着送送,但被安以墨离开后快速关上的房门打断。
脸上的笑容也被这个闭门羹弄的消失殆尽。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跟在座的下属再
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此地无银的废话。

  离开包间的安以墨叫上隔壁的李瑞走到饭店门口,李瑞也觉察出了安以墨表
情的异样并小声询问。可安以墨只是冷冷地说没事。

  等沈河开车街上二人后,回去的路上,安以墨靠在后座,闭眼不语。沈河也
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便看向李瑞,而李瑞则抿着嘴摇了下头。

  王德的这次不怀好意的触碰,如同一颗埋下的炸弹,让原本「圆满」的答谢
和以后的合作上浓重的阴影。但同时也让安以墨内心里开始诞生出了一种莫名的
坚定,感受着窗外的灯光闪烁在脸上,她的手掌渐渐握在了一起。

  漠东的一处雪山山脚下,天上已经开始飘着小小的雪花,细碎小的像柳絮。
气温比起前几天降了好几度,清冽的空气中夹杂着松木和雪的纯净气息。

  李妍熙和单平坐在一处木质休息站里,面前是两杯现磨的热咖啡。明天二人
就要结束这一周的旅行,下午刚从眼前的这座雪山上下来,现在等着车回酒店。

  咖啡是现磨的,李妍熙吧唧了一下嘴,眉头轻轻皱了皱,显然是不太好喝。
她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一条贴身如瑜伽裤似的黑色牛仔裤,加上一双高
腰的雪地靴让整个人的比例下半身快要占了七分之多。

  米奇图案的爱马仕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颈间,高高的马尾被风吹得乱晃。而
一旁的单平则是一副痛苦面具,眉头紧锁,喝不惯这口感,却又不好意思浪费,
毕竟买都买了,只能当中药一口一口往下咽。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心里似乎也开始习惯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看着远处的
雪山,和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一旁的李妍熙又拿起相机拍个不停。快门的声音
咔咔响个不停,像是在记录这段旅途最后的几个瞬间。单平看着她的背影,只是
安静地坐在一旁。

  「你什么时候去留学?」单平突然问道。

  「你就那么想让我出去留学么?」李妍熙先是一愣,手中的相机微微顿住。
她转过头,看向单平,眼睛里闪过一丝皎洁,然后带着点调侃说道。

  「没有,只是之前你说的,突然响了起来。」单平被问的也愣住了,他抿了
抿唇,解释道。然后目光避开她的眼睛,投向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峰。

  「那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呀?」李妍熙收起相机,突然一脸坏笑地凑近了一
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钻进单平的鼻子。

  单平听到后的身体开始僵硬,他上半身微微后躲,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又
舍不得完全避开。而脸上也浮现出罕见的慌乱,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又喝了一
大口难以下咽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李妍熙见他不答,噘着嘴哼了一声,又转头接着拍照。雪越下越大,细小的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头发上,化成小小的水珠。她假装专注镜头,心里却涌起
一丝甜蜜的酸楚。

  随后,接他们的车终于到了。二人并肩坐在后排。单平看着窗外,近在咫尺
的雪山渐渐远去。

  「舍不得。」突然,他很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李妍熙此刻正在摆弄着相机,检查今天的照片。突然听到这句话,她的手指
猛地一颤。相机屏幕上,那张刚拍下的雪山照片上,突然滴落了一滴泪水。泪珠
在屏幕上缓缓晕开,模糊了山峰的轮廓。

  李妍熙和单平回到了酒店,两个房间相继亮起了柔和的灯光。窗外雪花还在
静静飘落,覆盖了整个小镇的屋顶和街道。两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一早
返程。

  单平站在窗边,看着自己来时的书包,原本没有几件衣服的书包,现在被这
几天李妍熙给自己买的衣服、纪念品和小零食塞得满满当当。那些色彩鲜艳的围
巾、保温杯,手套以及她在雪山脚下笑着塞进来的巧克力,此刻他眼神有些失落,
显然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份突然到来的心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习惯性地想点一根缓解情绪,却发现盒子已经空空
如也。单平低低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随后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酒店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单平走进去,买了包烟,还没付账就迫不及待地
拆开包装,点上了一根。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扩散,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却没能
完全驱散心里的空落。

  等他结完账出去时,却看到李妍熙正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自己。

  「那个……收拾好了么?」李妍熙先开口。

  「嗯,都好了。」单平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雪地里。

  「那……去吃饭吧。」李妍熙笑了笑,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沉默。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雪越下越大,踩在雪地靴下发出「咯吱
咯吱」的声音。连续挑了几家餐厅,李妍熙都摇摇头说没胃口。俩人就这么逛着、
走着,肩并肩却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然而,当二人走到一间小旅馆门口时,站在街边的热情老板娘一眼就看到了
他们。她裹着厚棉袄,脸上堆满招牌式的笑容,直接大声喊道。

  「小时房80一小时!来来,姑娘、小伙子,来看看呀!我们这里面各种主题
房间,保证你们喜欢!有雪山风情房、星空房、玫瑰花瓣房……来来,进来看看
嘛!」说罢,她就热情地伸出手,要拉着李妍熙往里面走。

  单平见状,脸色微变。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一把挡在李妍熙前面,宽
厚的肩膀像一道屏障,将老板娘的手隔开。然后,他迅速拉住李妍熙的手腕,带
着她快速逃离那位过于热情的老板娘。两人在雪地上一路小跑,身后还传来老板
娘不死心的吆喝声。

  李妍熙任凭单平抓着自己一路小跑。她看着单平的背影,眼神里面有惊讶、
有甜蜜、有不舍,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但她还是随着他的速度和节奏跑着,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在心里默默希望这只手,能永远这样牵着自己。

  远离那个路口后,单平终于停下了脚步,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久久不
散。他转身想说些什么,却在那一瞬间,李妍熙直接向前扑了上来。她的雪地靴
后脚微微抬起,鞋尖点着地面,整个人几乎靠在了单平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二
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单平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大,看着那张美丽的脸逐渐变大,嘴边感受到一抹温
热和湿润的触感,还有一丝刚才奔跑时残留的急促呼吸。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他牵
着的大手,指尖微微用力,像在告诉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不是幻觉。单平的身
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一只手下意识地环上她的腰,掌心隔着厚厚的羽绒
服,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李洋的隐瞒,王德的骚扰,让安以墨内心里开始诞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坚定”,这种坚定是什么?感觉安以墨的剧情比李妍煕的更有意思,期待后续哈哈总感觉这个绿标签讲的是安以墨。
以安以墨现在在事业和地位,跟单平已经不可能了,就连李洋也无法帮助她。
就算遇到多次的骚扰,总觉得安以墨和单平已经不可能在一条线。
作者现在是单平一条线 安以墨一条线,要怎么交汇才能让两人在一起。还是说这个绿只是说李洋?准确的说没想好。
都是现编现琢磨出来交给ai整出来的玩意。
至于剧情走向怎么发展,个人觉得这伟大的人工智能是差点意思。
剧情逻辑的开展布局以及人物的一系列生情体感,写出来还是太der太low了。
虽然我看不上,但你们先将就看下。
我会尽可能的改进,请不要着急。
最后说下,这个绿是对于谁来说。我觉得都有吧。写到这,有些剧情我也忘了不少。
再一个,你所说的这两条线,后面会合并,等那个时候估计三五八团也会帮帮场子的!

我最想看安以墨和单平重逢
还是期待他们有可能
还是期待他们重新回到高三这感觉就是两条线两个故事了前面单和安写的那么感人 这到后面感觉就是陌生人了,安知道单出来这么久了一点关心询问都没有,两人要想有交集 估计只能等女儿带单回家见家长了吧!安和李洋这两个夫妻一点也不像夫妻 互相保留,那个老领导不会是最后的大boss吧我得理解,安之所以对出狱的单不闻不问,那是做妻子的本分。她嫁给李洋算是一门心思当个好太太。
你说她知道单出狱的那一刻,心里有触动么?肯定有,但已为人妻她不能关心,不能让单出现她的稳定的生活里。
李洋和安的婚姻,存在的问题我已经歇了钉子在文中了,后面会慢慢揭开,总之说起来都是人为的自负和误会。
那个大领导,怎么说呢。不算boss。他应该算安以墨认清社会复杂关系和生存的一名老师,而另一名老师就是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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